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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hjnbcbe - 2022/4/11 21: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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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儿女》首日票房破千万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好消息。谁也不能否认二十年来,贾樟柯早已成为华语电影一个不能忽视的存在。虽然他在国内大银幕上还不太为观众尤其是年轻一代观众所熟悉。《江湖儿女》或许是一个好的开始。

当我们谈论导演贾樟柯时,不应该忘记他曾经还是一个作家和诗人。(在考取北京电影学院之前,贾导已在山西省内小有“文”名,一度被举荐入省作协)诗歌不知道导演还写不写了,但关于电影的文字这些年却笔耕不缀。

光是名为《贾想》的电影手记已经出了两册。他在国内外一些著名报刊杂志上写文章,比如国内的南方周末、法国的电影手册.......

在关于导演诸多的荣誉和名号之上,我觉得再加上一个“贾樟柯:国内自我阐述最好的导演”应该没人会反对。

他对自己创作理念的梳理和阐述、对国内外行业形势的观察和分析让某位专业学者都不得不感叹“他是他自己电影最好的理论家”。这或许和他北电戏文系电影理论专业出身也有一些关系。

本期私货将摘录《贾想》第一册的部分内容,大家不妨对照电影看看。贾导的文字是言过其实还是恰如其分,只能我们自己去读、去看、去判断。好像他的电影是好是坏是意外,进了影院说了才算。

小武,

年,山西汾阳。小武是个扒手,自称是干手艺活的。他戴着粗黑框眼镜,寡言,不怎么笑,头时刻歪斜着,舌头总是顶着腮帮。他常常抚摸着石头墙壁,在澡堂里练习卡拉OK,陪歌女枯燥地轧马路,与从前的“同事”现在的大款说几句闲言淡语。他穿着大两号的西装,在大兴土木的小镇上晃来晃去。

这是一部关于现实的焦灼的电影,一些美好的东西正在从我们的生活中迅速消失。我们面对坍塌,身处困境,生命再次变得孤独从而显得高贵。影片一开始是关于友情的话题,进而是爱情,最后是亲情。与其说失去了感情,不如说失去了准则,混乱的街道,嘈杂的声响以及维持不了的关系,都有理由让人物漫无目的的追逐奔跑。

关于本片中选用业余演员。具体到我这部影片里的人物,我想表现出他们在这样一种具体的条件下,如何人性的存在,这是一种蒙昧粗糙而又生机勃勃的存在,就像路边的杂草。因此我愿意在我的影片里,演员在表演上能够更加的自发,有更多不完全自觉的下意识流露。

站台,

《站台》是一首摇滚歌曲,80年代中期在中国风靡一时,内容是关于期望。我选了它作为电影的名字,向人们单纯的希望致敬。站台,是起点也是终点,我们总是不断的期待寻找迈向一个什么地方。

铁路对我们来说意味着未来,远方和希望。汾阳没有铁路,不通火车。我上初一学会骑自行车,头一件事情就是约了同学,偷偷骑车去30里外的另一座县城孝义,去看火车。

我们一路找,终于看到了一条铁路。大家坐在地上,摒着气息听远处的声音,那真像一次仪式,让自己感觉生命中还有某种可以敬畏的东西。终于一列拉煤的慢行火车,轰隆隆的从我们身边开过,这声音渐渐远去,成为某种召唤。

《站台》剧作的创作背景:90年代初中国知识界沉闷压抑的气氛和市场经济进程对文化的轻视和伤害,让我常常想起80年代。那正好是我由10岁到20岁的青春期过程,也是中国社会变化巨大的十年。个人动荡的成长经验和整个国家的加速发展如此丝缠般的交织在一起,让我常有以一个时代为背景,讲述个人的冲动。

任逍遥,

这城市到处是破产的国营工厂,这里只生产绝望,我看到那些少年早已握紧了铁拳,他们是失业工人的孩子,他们的心里没有明天。带着摄影机与这个城市耐心交谈,慢慢才明白,狂欢是因为彻底的绝望,于是我开始像他们一样莫名的兴奋,知道吗?暴力是他们最后的浪漫。

世界,

我越来越觉得一日长于一年,世界就是角落,贾樟柯。

北京这座城市几年间变成了一个大的工地,一座大的超级市场,一座大的停车场。一方面是各种各样的秀场歌舞升平,一方面是数以万计的人失去工作。一方面是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一方面是血肉之躯应声倒下。

那些来自外地的民工,用牺牲自己健康和生命的方法,点亮夜晚城市的霓虹。而清晨的街道上又走满了初来城市的人潮。这座城市日夜不分,季节不明,我们得到了“快”,失去了“慢”。

当人们面对这些精心描绘的风景名胜时,世界离他们更加遥远。我想生活在其中的那些人物,表面上可以在毫无疆界的世界中自由行走,实际上处于一种巨大的封闭之中。埃菲尔铁塔,曼哈顿,富士山,金字塔……

人们能复制一种建筑,但不能复制一种生活,一种社会制度或者文化传统。生活其中的人们仍然要面对自己的痛苦。从这个角度讲,享受全球化的成果并不能解决历史造就的时差,后现代的景观也无法遮掩我们尚存太多启蒙时期的问题。

山峡好人,

这部电影拍摄于古老的奉节县城,这里因为三峡水利工程的进行而发生着巨大的动荡: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的无数家庭被迁往外地,年历史的旧县城将在两年之内拆掉,并永远沉没于水底。

带着摄影机闯入这座即将消失的城市,看拆毁、爆炸、坍塌,在喧嚣的噪音和飞舞的尘土中,我慢慢感觉到即使在如此绝望的地方,生命本身都会绽放灿烂的颜色。镜头前一批又一批劳动者来来去去,他们如静物般沉默无语的表情让我肃然起敬。

到三峡之后,阳光曝晒着我们,这对天气的直接反应都能帮我把丢失的东西找回来。特别去了拆迁的废墟,看到那里的人用手一块砖,一块砖的拆,把那城市消失掉,镜头里的人感染了我。我在城市里耗掉的野性、血性,回去一碰,又黏着了。好像在创作上粘了一个穴,原来死的穴道又奔腾起来。

我说我们要做一个这样的电影,因为我们是外来人,我们不可能像生活在当地的真的经受巨变的人那样了解这个地方。我们以一个外来者的角度写这个地区,这个地区是个江湖,那条江流淌了几千年,那么多的人来人往,应该有很强的江湖感在里面。

——END——

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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